第十二章 不一样的习俗

王 佃 亮   2016-05-08 12:07:01

美丽的阿依尔姑丽从植物人的世界里回来,她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憔悴苍老了的欧阳修文,久别后激动的泪水在大眼睛里转着圈打着旋。她知道肯定是他救了她,她嗫嚅着干裂的双唇,却不能把一肚子的话说出哪怕是只言片语。

还是欧阳修文先开了口:“噢,你可醒来了。”

“我仿佛睡了一个世纪。”阿依尔姑丽喃喃地说,美丽的大眼睛里闪动着泪光。

“一个世纪倒没有,”欧阳修文扳着手指算着,“可你整整睡了五十六天。”

“我清清楚楚地记得,我开车撞陨石自杀了,然后我就一直睡啊睡啊……我脑海里常常晃动着你和安静医生的身影,你们为我输液,为我换药,每当这时……我真想爬起来,可是我没有力气,连抬起眼皮动一动嘴唇的力气都没有,我还以为永远也看不见你们了哪。”

“你在山谷里出了事,是安猛把你背回来的,打那以后你就成了植物人,没白没黑地睡着,可我坚信,你会醒来。”

“连累你们了,我想做点儿什么。”

说着阿依尔姑丽挣扎着就要起来,可她使出了浑身力气,身体仿佛灌满了铅,纹丝不动。她气喘吁吁,额头上往外“滋滋”渗着黄豆大的汗珠……

这下欧阳修文可吓坏了,赶忙扶她躺下,安慰道:“安心养病吧,其他事情有我哪。”

阿依尔姑丽点点头,感激的泪水在眼眶里闪着光芒。

欧阳修文解释道:“是撒贝里救了你,我和安静医生都是劳而无效。”

接着他转身找撒贝里,却发现这个外星人不知哪里去了。“撒贝里”,他大叫。没有人答应。他来到室外,又大叫“撒贝里?”还是没有人答应。“这个怪人,哪里去了呢?”他嘟囔着回来。

阿依尔姑丽说:“醒来之前,一个陌生的人影总在我脑海里晃动,难道就是你说的什么里。”

欧阳修文说:“他叫撒贝里,外星人,是他救的你。”

一听说是外星人,阿依尔姑丽的大眼睛里闪动着惊惧:“外星人!他们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,怎么可能救人?”

“就像蓝星人,不都是好人,外星人,也不都是坏人嘛。”欧阳修文解释道。

阿依尔姑丽觉得欧阳修文说的在理,就不再言语了,因为她本人就有外星人血统,不能因为受了外星人欺负,就认为外星人里就没有好人,那样的话,她就不用再费劲找她的外星人爸爸了。但以女人特有的细腻,为了谨慎起见,她还是奉劝欧阳修文远离外星人,以免上当受骗。

欧阳修文听了,笑着说:“放心吧,撒贝里不是坏人,我活了大半辈子,看人不会走眼。”

阿依尔姑丽沉默,半晌才说:“那——什么时候离开荧星?”

“是庚星,”欧阳修文更正道,“就在你久病不起时,我们来到了庚星,可现在我们的超光速太空飞车坏了,走不了了。”

“那怎么办?”

“重建!”

“我听你的。”

“噢,你养病吧,其他的事我自有安排,”欧阳修文说,接着对安静医生嘱咐道,“好好照料病人,我还有要紧事做。”说完他就去找撒贝里商量事了。

可他找遍了太空飞车里每一个角角落落,都没有,接着他换上太空服,又找遍了太空飞车外岩洞里每一个角角落落,还是没有,他这才有些急了,心想,这个古怪的紫星人,跑到哪里去了呢?

欧阳修文想,既然不在洞里,那肯定是在洞外,唉,这个家伙精力旺盛,一向来无踪去无影,连个招呼都不打,他肯定是刚才治病累了,跑到野外散步休息去了,这是十分危险的,大白天容易暴露目标,若把绿星人引来,后果将不堪设想,无奈,他驾驶天体旅行车出了岩洞,想把这个不顾后果的紫星人找回来。

本来庚星之夜就是半透明的,像灯油浸过的牛皮纸,这时小阳还没有升起,而云霞的光芒照亮了大地上的一切,红艳艳的火山,黄澄澄的峡谷,还有穿着洁白太空服的欧阳修文,以及他坐着的闪着金属光泽的天体旅行车,都被镀上了一层美丽的霞光。

好看的云霞在低空中飘动,仿佛要跟他这罕见的生命打招呼似的,但他哪里有心思理它们,哪里有工夫理它们。

天体旅行车行驶在峡谷里,却没有留下一丝痕迹,因为它是悬浮在地面上,不直接接触大地,当然它也有四个轮子,需要时可以当越野车用。

出了峡谷,来到了一片丘陵山区,大大小小的火山层峦叠嶂,一眼望不到边际,有的早已休眠,有的不久前休眠,有的正在喷发,火红的岩浆冒着热气在伤痕累累的大地上流淌,这使低空中弥漫着一种含有硫酸气体的烟雾,在小阳的光芒里变幻着绚丽的颜色,而在高空中飘着的仍是那种美丽的云霞。

在这样一个云雾笼罩的仙境般的环境里,要想找一个大活人,可不是件容易事。

而且,根本就没有路,哪怕是羊肠小路都没有。在这片陌生而又神秘的处女地里找人,他必须小心,否则稍不留神,天体旅行车就有撞上石头或掉进岩浆里的危险。

小阳还没有从西边升起来,他艰难地找完了一处山谷,又拐进另一处山谷找,哪怕是一块有点儿像人的石头,他都要盯着看半天,觉得那好像是撒贝里突然变成的。而每每此时,他都在想自己是不是患了多疑症,可在异星他乡,找一个有时像巫师一样有法力的人,不由得你不去这样想,这样做。

小阳遮遮掩掩地露出了半边脸,像刚刚睡醒的少女,雾一样的气体渐渐散去了,露出了柠檬黄色的天空,当然,颜色比柠檬要淡一些。红色的云朵颜色开始变淡变黄,并且升向高空。

他继续沿着山谷往前找。

山谷有七八米宽,弯弯曲曲地向前延伸着,在远处被别的山挡住了,望不到尽头。

天空变得越来越温暖,先是由柠檬黄色变成了岩浆的橙红色,然后又逐渐变成了玫瑰红色,下面飘荡着不知从哪里来的蓝色云朵,像棉絮,像小山,像奇形怪状的动物,令人赏心悦目。

在小阳完全从火山后面出来前,他拐进了庚星那个著名的曼彻斯特山谷。

本来这是一个普通的山谷,大约有一百来米宽,除了山矮地势平坦外没有更特别的,但后来发生的故事就使这里不再普通了。半个多世纪以前,蓝星上首位庚星宇航员在这里着陆成功,经蓝星媒体大肆炒作,这里成了不仅美丽而且有灵气的地方,仿佛庚星上只有这里有风光。后来为了吉利,蓝星人的许多宇航员都选择在这里着陆。这样,庚星曼彻斯特山谷就更有名气了,它成了一个品牌,蓝星人做生意的商标。后来一些蓝星富商纷纷排着队前来观光,妄图一沾曼彻斯特的灵气……

这时欧阳修文发现,就在这个有名的山谷里,在一座小山的山顶上,盘腿坐着一个人,面向前方,仰望天空,从背影看很像要找的紫星人撒贝里。

当然说是小山也不准确,它其实是一块近乎球体的巨大陨石,可能是远古时期造访庚星的小行星,因为那时庚星大气层没有这么稠密,小行星在陨落过程中不会烧掉很多,所以砸在庚星大地里后才基本保持了原貌,它是这样巨大,以至于欧阳修文不得不把它称为小山。

待走近小山看,那人银灰色的上衣连裤衫,银灰色的头盔,头盔上银灰色的两个球形天线,闪烁着蓝星上金属没有的光芒……

“不是撒贝里是谁?”欧阳修文心里惊喜地说。

撒贝里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,木雕泥塑一般,望着玫瑰色天空里蔚蓝色的云朵。

欧阳修文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,心想这个家伙是不是死了,要不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一动不动,难道是绿星人杀害了他,嗯,不排除这种可能。他鼻子一酸,忍不住老泪纵横。

尽管许多习惯跟蓝星人大相径庭,尽管常常争吵,但欧阳修文始终认为撒贝里是个好人,是个难得的好朋友,实际上他们是忘年交,因为细细算起来,撒贝里已经活了九百九十九个蓝星年。这在蓝星人看来是相当不可思议的,因为蓝星人的自然寿命很少有超过五百岁的。不过据撒贝里说,在紫星,他还是个小年轻,因为紫星人的自然寿命通常在一万岁以上。而在蓝星,只有古代的皇帝们才敢这样想,子民们才敢这样叫,然而皇帝权力太大,不讨人喜欢,所以百姓们骂,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。

无论是心理还是外貌,撒贝里都像蓝星上一百二三十岁的小伙子,比三百六十岁的欧阳修文可年轻漂亮多了,所以欧阳修文有时开玩笑说撒贝里是“年轻的老哥哥”,他不愿意失去这个好朋友。他大骂绿星人是杀人不见血的魔鬼。

他朝山上大喊:“撒——贝——里!”

那声音惊天地,泣鬼神,如雷贯耳。

喊完,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糊涂,由于穿着臃肿的太空服,声音可通过森星通发射出去但传不到空气中。他知道,撒贝里是不用森星通这种老掉牙的通信方式的。然而他不敢脱下严丝合缝的太空服,否则,可能连半分钟也用不了,他就会被庚星难以想象的高温化为灰烬。

然而上帝还是被感动,奇迹出现了。

山顶上的那个人慢慢回过头来,欧阳修文一看,正是撒贝里,顿时转悲为喜。

撒贝里见是欧阳修文,飘然从山顶跳下来。欧阳修文本想制止,可已经来不及了,他本能地闭上了眼睛,从内心深处为他的外星朋友祈祷。因为从二三百米高的山顶跳下来,要是蓝星人非摔个粉身碎骨不可。

但欧阳修文很快发现,他的担心是多么多余。五秒钟后,当欧阳修文再睁开眼睛时,撒贝里已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他的天体旅行车上。他轻得就像一根羽毛,落地后竟没有引起车子晃动。欧阳修文扶了他一把,并顺势按在空着的座位上。接着天体旅行车返回基地。

一路上,他们用传感信息交谈,这需要谈话双方至少有一方具有传感信息交谈能力,所以撒贝里的眼睛先说:“我饿了,我嗅到了食物的芳香,就出来了。”

欧阳修文听到了,并因此具有了传感信息交谈能力,他说:“我还以为你看病看累了,出来散散心呢。”

“噢,的确,庚星野外风景秀丽,空气清新。”

“你说过,你每隔八九个我们的年才吃一次饭,上一顿饭是在四年多前吃的,怎么还没到吃饭时间就饿了?”

“是啊,我的肚子提前咕咕大叫了,这主要是,为病人看病能量消耗过大。”

“恕我冒昧,”欧阳修文说,“你刚才那样子好像是喝西北风?傻乎乎的,很好笑,又很好玩。”

“我不理解,吃饭有什么好笑的?”撒贝里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,“说心里话,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你们蓝星人吃饭,因为你们不是吃饭,而是吃生命,吃那种叫动物和植物的生命。你们倒是填饱了肚皮,可是许许多多生命的生存权却因此没有了。”

“我们不是……而是……”欧阳修文试图为这一在他们之间争论过无数次的问题争辩,但这个问题哪里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,于是不得不岔开话题,“朋友,这顿饭吃得怎么样?还满意吧?”

闷闷不乐的撒贝里立刻眉开眼笑,兴致勃勃地谈论起了这顿大餐:“当然,很香,很甜,好吃极了!老实说,在太空中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样美味的天然大餐。庚星上食物丰盛,营养也不错,噢,对了,就相当于你们蓝星人说的‘高蛋白,低脂肪’,尤其是晨光初露的时候,食物又新鲜养分又高,可口极了!那一堆堆浅蓝色的云朵就像你们蓝星人刚刚出炉的外焦里嫩的烤鸭,热乎乎的,还滋滋地冒着油,不由得你不流口水。”

欧阳修文听着,强忍着才没有笑出来。

当小阳公公挺直了腰板在天空巡视时,欧阳修文和撒贝里回到了岩洞里。撒贝里说累了,欧阳修文就让他在客房里休息,然后去找机器人队长安南,和他商量晚上出去寻找超光速矿石的事了。

欧阳修文回来后,换下笨重的太空服,兴冲冲地来到撒贝里的寝室,欲带他去见病愈的阿依尔姑丽,他想撒贝里该早已休息好了,可客房的门紧闭着,欧阳修文不禁困惑了:

撒贝里从不关门,因为他从不睡觉,精力总是那么旺盛,现在怎么忽然把门关上了?

他揿门铃,里面没有反应,再揿门铃,里面还是没有反应。他急了,不得不长时间地揿门铃,可还是没有反应。

他想,难道出事了,于是大叫:“撒贝里?!”

里面这才有了动静,撒贝里从打开的门缝里探出头来,眼角带着金灿灿的眼屎。他一边揉着惺忪的大眼睛,一边慵懒地嘟囔道:“人家刚躺下打了一个盹,你就过来吵个没完没了。”说着他忍不住哈欠连连,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后,又自顾自地回到屋里。

欧阳修文见他这副尊容,不解地摇着头,心想这个家伙怎么跟我们蓝星上一类人这么相似。

“坐!”撒贝里指着沙发对跟进来的欧阳修文说,然后又打起了哈欠。

“撒贝里,你平时精力那么旺盛,怎么突然困成这个样子?”

“我想我吃得太饱了,食困,不过一般情况下,我们紫星人只有累了才睡觉,不像你们蓝星人,阳出而作,阳落而息。”

“撒贝里,你能不能坚持到晚上再睡?我想我们现在处境相当危险,最好是和阿依尔姑丽坐在一起商量一下,下一步该怎么办。”

“哎哟喂!”撒贝里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惊叫起来,“幸亏你及时提醒,否则我差点忘了。”

欧阳修文更加困惑地望着撒贝里。

撒贝里解释道:“由于犯困,我忘了病人的病我只治好了一半。”

欧阳修文望着撒贝里,吃惊地说:“不会吧?”

撒贝里说:“当然,现在这个样子病人也可以慢慢恢复了,只是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。如果吃下两粒仙丹,到今天晚上就可以彻底恢复了。”

说着他打开了那个宝葫芦似的挎包,从里面取出两粒绿豆大的东西,闪着金色的光泽,撒贝里说:“这就是恢复元气的仙丹,五百个紫星年才能炼出一粒,可灵验了。”

欧阳修文半信半疑地望着仙丹,心想,在古代蓝星上,一些介于凡人和神灵之间的人就热衷于炼丹,据说有的丹丸吃了后可以长生不老,还有的丹丸吃了后可以恢复元气,不知道紫星人的手艺和我们祖先的相比,哪个更为古老?

他没有问紫星人,因为他知道,问紫星人也不会说。

他拿了仙丹出去交给安静医生,嘱咐她尽快给病人服下,然后又匆匆回来,使他高兴的是,撒贝里换了个人似的精神多了,眼角也没了眼屎。

撒贝里把挎包背在肩上,问欧阳修文:“药给病人吃了?”

欧阳修文肯定地点点头。

撒贝里说:“那我们去看看。”

欧阳修文说:“好。”

两人出了客房,来到医务室,正碰上安静医生从里面出来,欧阳修文问:“吃了吗?”

安静医生说:“吃了。”然后莞尔一笑,就去忙她的事了。

两人进屋,果然发现吃了仙丹后的阿依尔姑丽脸色红润,神采奕奕。她见有客人来,忙从床上起来,笑着迎接。

欧阳修文指着客人向阿依尔姑丽介绍:“他叫撒贝里,是他治好了你的病。”

“是您救了我?”阿依尔姑丽说,笑得像盛开的花朵,“我真不知道该怎样感谢您。”

“感谢我?”撒贝里以医生对病人怜爱的目光望着阿依尔姑丽。

“嗯。”阿依尔姑丽点点头。

撒贝里说:“不,应该感谢你!”

阿依尔姑丽不禁一愣,心想,这个小伙子不仅长得帅、心灵美,人还这么幽默,分明是救了别人,不要别人谢也就罢了,还要谢别人,这样的事在蓝星上,就是打着灯笼也没处找的。

“恩人,您太客气了。”

“不,是你太客气了。”

“真的不用客气!”

“是你太客气了!”

两人含着热泪友好地争执不休。

欧阳修文赶忙向阿依尔姑丽解释道:“噢,我刚才忘了介绍了,撒贝里是紫星人,风俗习惯跟我们蓝星人不一样。”

阿依尔姑丽这才认真打量起客人兼恩人来,发现无论是服饰还是长相气质,的确和蓝星人有较大差异,她相信了欧阳修文的话,一开始她还把他当成了自己同胞呢,因为乍一看,他太像蓝星人了。

“是的,我是紫星人,”撒贝里说,脸上荡漾着好看的酒窝和笑纹,“在我们紫星,都是治病的人对病人说谢谢,非常虔诚,否则被认为是不道德的。”

阿依尔姑丽半信半疑地眨巴着美丽的大眼睛,看了看撒贝里,又望着欧阳修文。

欧阳修文说:“开始的时候,我也想不通,以后就好了,因为病人使医生有了成就感嘛。”

然而阿依尔姑丽还是不明白,她问撒贝里:“外星人都觉得蓝星是块肥肉,都想占有,欺负我们,可你为什么要救我呢?”

“不为什么,”撒贝里说,“在紫星,我的身份是庄园主,庄园主你知道吗?”

阿依尔姑丽摇摇头。

撒贝里说:“噢,庄园主就相当于你们星球的医生,治病救人是我的天职。”

欧阳修文道:“跟别的外星人不一样,撒贝里是好人,是紫星天河国派来帮助我们的星使。”

“紫星?天河国?星使?”阿依尔姑丽喃喃地说。

她觉得这些字眼还太陌生,就像眼前的外星人一样。

晚饭前,阿依尔姑丽彻底恢复了健康,病好后食欲也随之来了,还没到吃饭时间,她的肚子就咕咕大叫了。为了庆祝她久病初愈,欧阳修文特意让佐佐木晴子厨师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。

欧阳修文和阿依尔姑丽去享用美味了,撒贝里独自一人待在客房里,他不饿,再说他知道蓝星人的饭菜是怎么回事,他讨厌那种野蛮的饮食方式。

一个人待着,撒贝里觉得无聊,就玩一种小时候常玩的游戏。在客房里沿着一条直线从一头跑到另一头,到达终点后又倒退着从另一头跑回来,就像身后长了眼睛,速度并没有因倒着跑而减慢。他这样来来回回地跑着,机械地就像蓝星人做俯卧撑,最后整条直线都站满了撒贝里,成了一条撒贝里组成的“人墙”。

其实这个游戏还不是撒贝里最拿手的,小时候和伙伴们比赛,常常输给人家。他对另一种游戏比较擅长,和直线跑差不多,是圆圈跑。就是沿着一个圆圈先顺时针跑六圈之后再逆时针跑六圈,步子不能乱,速度不能减,这为一场,直径为五百米的圆圈,他能一口气跑上三千场,而且不晕眩,不出汗,不心跳。可惜客房里活动空间太小,这个游戏他玩不了。

实际上,这种直线游戏和圆圈游戏是每一个紫星儿童的必修课,也是他们最起码的宇航训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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