斗牛节

唐朝晖   2016-11-25 03:31:26

“叫姐姐回来,一定要叫她回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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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出嫁都快三年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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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山花姐姐,还有宁子、开春,她们都会来吧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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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相信她们都会回来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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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希望每个人都回来,我们好好招待她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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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过完春节,她就与村里的几位姊妹在阁楼上,聊起斗牛节的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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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年四月初八,河渊村里没有出嫁的姑娘们,邀请已经出嫁两三年的所有女性回村,来参加这个节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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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出嫁的村里的女孩子们,从各自家里带来菜、米、炊具,每个人抢着做饭菜,其余时间,拿出自己的女红作品,现场还做鞋子、绣花、打花带、插花、搓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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斗牛节里核心的内容是女书,会女书的姊妹自然而然地成为老师,教不会女书的女性认女书字,唱女书歌,把女书字变成好看的线条和图案,隐藏在绣花图案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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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艳新有一双绣花鞋,不够手掌大,残酷的美学,尖细的鞋尖,看得让人心紧,即使是一双没人穿过的鞋子,摆在面前,恐怖也会萦绕在这鞋子周围。红丝、红布,绣的花,在鞋子的背景之上,丧失了本身的所有的美好,集结在这里的,只有阴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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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双鞋子是何艳新去北京开会,出发前赶制出来的。之前,去长沙开会,她也赶制过一双,后来鞋子留在了那里。现在,如果不是为了开会,不是特殊场合的需要,她不可能再做这样的鞋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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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鞋子,绣花,打花带,写女书字。参加斗牛节的全部是姊妹们,是女性,不会有一个男人出现在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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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十月长篇小说》2016年8月第4期 目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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