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13《上十字架·水汪洋》

谢凌洁   2016-11-25 03:31:38

威廉几十年的潜水生涯到底录下多少胶片,是难得看完了。它们存放在地窖的电影和音乐专柜,一盒盒比巴掌稍大的方形塑料盒,黑砖一样垒砌成墙。关于同行认定威廉是楚克水下墓场首位探索者的说法,从片子录制的时间可以得到肯定。我们的生活,有不少时间就是消遣在潜后的回观,也就是看曾经去过的海洋录影,但威廉从不把太平洋的片子示我。以至我认为他的秘密就藏在南太平洋的大水里。是啊,他为什么从来拒绝与我同行。他曾经和我说吐露的秘密,原来竟是隐藏了地点,我一直没有在意。写着“楚克海床”的系列,我看了不少,可是,半个世纪过去,除了满地被海洋生物腐蚀的武器,我实在看不出和人相关的痕迹了。我后来倒是查询了一些和楚克相关的信息,据说,六十年代末期,也即楚克开放之前,日本政府派出大量潜水人员下潜楚克,打捞上岸的尸骨堆积如山,一如我那天在录影中看到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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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此处删节约1980字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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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相对于荣耀,耻辱更让人难忘。”这是米歇尔说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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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越来越怀念母亲。玛丽亚的慈悲豁达是值得我学习的。这和她的职业有关还是天性使然,不得而知。一直以来,她在唱诗班里有着无人取代的位置,周日的弥撒她从不间断。她从不强调自己是否相信教堂的仪式种种,但我知道,她尤其需要那些圣歌的陪伴。她说,只要置身于布满天使的穹顶下,雄浑的管风琴响起,圣诗即伴着音乐绕顶回旋,那脆生生的高亢的回鸣,使得她忘我,并感到自己洁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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求你将我的罪孽清除净尽,并洁除我的罪。她祷告,并为卡尔忏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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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么,我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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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十月长篇小说》2016年8月第4期 目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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